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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朕有了別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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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蕭然這樣,被另一個女人威脅,恐怕蕭然早就把那個女人懟得找不著北了吧?

而他慕容玨呢……還是靠著人家的憐憫,才茍且偷生。

他這樣,算什麽帝王……

其實慕容玨知道,風柳剛才所說的話,都是在刻意貶低他,完全沒有聽信的必要,但慕容玨也不是沒皮沒臉的人。

被風柳這麽一說,他也的確審視了一番自己。

他並不想風柳一樣混跡江湖,不了解蕭然在江湖上的影響力,只知道她是天墓老宮主的女兒。

但饒是如此,慕容玨依舊感覺到了自己和蕭然的差距。

哪怕蕭然不是天墓老宮主的女兒,單是蕭然現在表現出的政治策略,就完全足夠她去任何一個國家,任正二品以上的大員。

如果不是蕭然這段時間輔佐他,恐怕光是北境這些來使就足夠他應接不暇了。

如果蕭然知道慕容玨這個想法,肯定會很是無奈。

何止應接不暇啊。

前世的慕容玨就沒有一個能夠輔佐他的良人,結果在北境來人的時候,鳳陽公主慕容月直接被拐走,最後不堪受辱,客死異鄉。

一條腿被廢加上妹妹被北境的人帶走,才讓慕容玨心性大變,最後變成一條大灰狼。

但慕容玨不知道自己前世的經歷。

現在他滿腦子想的,就是自己到底到底有沒有資格配得上蕭然。

最後慕容玨自己的出的結論,還是沒有。

站在摘星樓上,居高臨下的望著那正朝著王公公走去的身影,慕容玨緩緩擦掉了自己脖頸上的鮮血,嘆了口氣。

可能真正適合他的,只有卦象中的那個天命之女吧。

至於蕭然,她應該擁有更多的東西。

慕容玨想著,心下,略有些安然。

……

蕭然可不知道剛剛慕容玨到底經歷了什麽,更不知道這心性還不怎麽成熟的慕容玨被風柳隨便一番話就給忽悠的心煩意亂了。

現在的她剛剛走到王公公的附近——但王公公卻看不到她。

因為蕭然躲在了暗處。

她不需要王公公看到她,就足矣試探出對方到底是不是真是北境內鬼了。

蕭然隱在暗處,略微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嗓音後,沖著拿著那偽造版的北境密探玉佩打算溜走的王公公開口道:“天南地北西風烈。”

“東山再起定中原。”

王公公立刻就接出了下一句,這是北境密探的接頭暗號。

其實密探和密探之間的暗號很多,不同的暗號有不同的意思,但蕭然前世只從一個北境密探口中套出過這麽一條暗號,所以只能先湊活著用了。

這句暗號的意思是,附近有敵人,要小心。

聽到暗號的王公公果然立刻就變得驚覺了起來,開始私下張望,而蕭然則順勢說道:“別看了,敵人不在這裏,而是在這皇宮中。”

“朋友什麽意思?”

王公公之前拿到了北境密探用來聯絡的玉佩,又聽到了北境的暗號,對素未謀面的說話之人的身份已經深信不疑,趕忙問道。

“有人認出了你的真實身份,這次蕭然弄丟玉佩是假,想要試探出你的身份才是真。”

王公公表情微變,低聲道:“那怎麽辦?我現在要走嗎?”

“你現在走有什麽用,只會白白暴露自己的身份,這裏可是東土,你跑得再快,也還是在人家的國土之中。”蕭然冷冷一笑。

“朋友別再說風涼話了,都是北境的人,趕緊給支支招啊!”

王公公不疑有他,趕忙問道。

蕭然眼珠一轉,一邊暗中挪了挪自己的位置,一邊沖著王公公道:“跟我來這邊,暫且先躲一躲鋒芒,咱們再想辦法幫你逃出這裏,不然這裏人多眼雜,萬一被人發現可就不好了。”

“是是是,是我疏忽了,還請朋友出來帶個路。”

“出來帶路?你是嫌你自己死的不夠早?還是想拉我給你墊背?別廢話了,你按我說的方向走就是了,我會跟你一起走的。”

“是我疏忽了,那就有勞朋友了!”

現在的王公公其實已經慌了神了,不是他心裏素質不夠過硬,而是蕭然這個北境密探裝的太像了。

從北境的密探玉佩,到密探暗號,再到蕭然說話的口氣,都和真正的北京密探一般無二,所以王公公才會對其深信不疑。

而北境密探大多都是單獨行動的,當另一個密探出來幫助你的時候,一般就意味著你現在的處境已經處於一個相當危機的地步了,正是因此,王公公才會開始慌亂。

“行了,你聽我的,先往前走,到了禦書房那裏右轉。”

蕭然知道,現在的王公公對她已經是言聽計從了,心中暗笑的同時,指揮著王公公朝著“安全地點”走去。

蕭然就像是一個司南一般,一直給王公公指著方向,而王公公在而像是一頭聽話的,被拴住的蠢驢,絲毫沒有一心的跟著蕭然的提示一路走著,最後來到了禦花園中的一處角落。

“這個角落沒什麽人了,朋友可以出來商量一下,到底該怎麽幫助我脫身了吧?”

王公公深吸了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之中,沖著蕭然藏匿的地方說著。

“當然可以了。”

蕭然恢覆了本音,從暗處顯出了身形,站到了王公公面前。

王公公先是一楞,隨後驚訝的說道:“蕭家大小姐?沒想到……沒想到你居然也是北境密探?”

看到王公公居然還覺得自己是北境的人,蕭然不由的笑了起來,最後拍了拍手,沖著王公公道:“沒錯,我也是北境的人,不僅是我,他們都是。”

說著,好幾個侍衛以及程公公從四面八方顯露出了身形,迎著王公公走了過來。

王公公這才發覺事情不對,瞪大了眼睛驚叫道:“你們設計害我?!”

“你自己明白就好,”蕭然面帶著笑容說道,“我們就是設計害你了又怎麽樣?和你吃裏扒外,為北境人效力的醜惡嘴臉一比,我們就算是設計你,又算得了什麽了?”

“你……可你是哪兒來的北境的玉佩?又是怎麽知道北境密探的暗號的?”

蕭然聳了聳肩:“這個問題,屬於個人隱私,我沒有興趣解答你,你也沒有資格知道。抱歉了,王公公,你已經……”

“被逮捕了。”

……

王公公被抓了。

當這件事公之於眾的時候,有不少宮裏的太監都嚇了一跳。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身居高位的王公公,居然是來自北境的臥底。

暗地裏有人議論,可能王公公根本不是什麽臥底,只不過他不是慕容玨這個派別的,慕容玨為了排除異己,給王公公扣了一個大帽子帶上。

這種言論一出,弄得朝野上下都有些人人自危的意思,一開始慕容玨還想去解釋,想拿出證據證明王公公就是北境的內鬼,但蕭然卻攔住了他。

“讓這些人緊張起來吧,這是好事。”蕭然說道,“現在的東土需要的就是這種人人自危的緊張,你要讓他們知道,你也是一個有鐵血手腕的帝王,而他們,不管是先帝遺老還是新晉才子,只要是不和你心意的,都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險。”

“這是一個帝王立威的過程,如果你不這樣做,那些把你當作軟柿子捏的老臣,就不會真正的把你放在心上,你在他們心中,將是永遠的傀儡。”

蕭然的話讓慕容玨沈默,他明白蕭然說的沒錯,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你不表現出狠辣的那一面,那你就註定無法受到別人的尊重。

以德服人,能降服的只有那些同樣有德的人。

而對於那些心中無德之人,以德服人四個字,就是個笑話。

事實就是如此,在慕容玨接觸到蕭然之前,他處理事情的方式一直偏向於柔性,除非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不然慕容玨一般都是“你提什麽意見我就準什麽意見”這樣的處事方式。

在那時,慕容玨真的是被人隨意捏在手裏玩弄的。

程公公雖然也會一些治國之策,但他不能像蕭然一樣成為一個能夠強行扭轉慕容玨的想法,因為他只是個下人。

所以那時候的慕容玨,真的就是一個中庸的過了頭的帝王,這也無怪乎之前慕容澈在蕭然面前嘲諷慕容玨。

而在蕭然開始幫助慕容玨之後,慕容玨的處事方式就變得“有主見”“強硬”進了起來。隨著慕容玨處事方式的變化,慢慢的朝中上下也沒有了那麽多敢嘲笑慕容玨的人。

慕容玨相信,在這次“排除異己”的事件之後,恐怕再也不會有幾個人將他當作軟柿子,傀儡皇帝來看待了。

揪出內鬼也好,幫助他立威也罷,這,都是蕭然的成功。

望著面前的人兒,慕容玨有一剎那的出神。

蕭然感覺到了慕容玨的目光,一開始還沒有在意,但隨著慕容玨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蕭然終於也感受到了有那麽一絲不自然,最後她伸手在慕容玨的面前晃了晃:“餵,你看什麽呢?”

慕容玨這才回國了神來,而一旁的程公公則打趣道:“還能看什麽,看未來皇後唄。”

“程公公,怎麽您也跟著添亂啊!”蕭然瞪了程公公一眼,撇了撇嘴。

結果慕容玨忽然說出的一句話,卻讓蕭然和程公公,都沒了再說話的心思。

“不,我只是覺得……”

“覺得皇後,或許有了更好的人選,除了然兒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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